贺霆之将擦干净的戒指放进丝绒盒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水里的沈莺稚。
“回去把自己洗干净,别带着这身穷酸的臭气。明天上午十点,世纪礼堂。我要你亲自站在祭台的最低阶,双手把这枚戒指捧给小檬。”
说完,他抱起受惊的林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套房。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莺稚没有立刻起身。
她跪在地上,慢慢地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
碎玻璃扎在肉里,神经已经痛到了极致,最后变成了一种虚无的麻木。
她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突然笑了。
她站起身,随意地扯下一块窗帘布,将烂掉的右手死死缠住。
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回贫民窟。
她拿着兜里仅剩的三百块钱,走进了黑夜里。
贺霆之以为,她明天一定会为了兄弟的命,卑微地跪在礼堂里捧上那枚戒指。
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沈莺稚。
深夜的偷渡码头,恶臭的运砂船拉响了汽笛。
沈莺稚站在底舱里,看着岸上那座灯火辉煌的世纪礼堂越来越远。
这次,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