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稚极其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在林朦得意的目光下,沈莺稚缓缓蹲下身,双膝跪在了那片碎冰边缘。
她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深深插进了那堆锋利的水晶碎片和冰块之中!
锋利的水晶碎片瞬间割破了她的手背,鲜血涌了出来。
她痛得浑身剧烈痉挛,可她死死咬住牙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她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在碎玻璃和冰块中一点点翻找。
而贺霆之,就站在离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她在血泊中翻搅的手,只是转过身,用热毛巾敷着林朦那根只有一丝划痕的手指,轻声哄着:“别怕,明天一定让你戴上戒指。”
这一幕,比碎玻璃割在肉上还要痛一万倍。
整整十分钟。
沈莺稚的右手已经被割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圆环。
她用那只已经彻底痛到麻木的手,将戒指从血水和冰碴中捞了出来。
“找到了。”
沈莺稚仰起头,脸色惨白,唇角却带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她举起那只滴着血的手,将戒指递向贺霆之。
贺霆之甚至没有用手去接,而是抽出一条洁白的真丝手帕,隔着手帕将那枚沾了她鲜血的戒指拿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