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整日整夜地靠在病床上,用那只并不熟练的左手,一次次极其笨拙地练习着拿水杯、拿勺子。
哪怕水洒了满床,哪怕饭菜弄脏了病号服,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擦干净,再来一次。
此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朦穿着一身孕妇装,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平底鞋。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那是贺霆之曾经在拍卖行以天价拍下,说要作为赌场女主人信物的粉钻。
“莺姐,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呀。手......还不适应吗?”
林朦笑盈盈地走到床边。
沈莺稚没有理她,只是用左手拿起纸巾,慢慢擦拭着嘴角的水渍。
见沈莺稚这副油盐不进的死人样,林朦冷哼了一声,将手里一个烫金的信封扔在了床头柜上。
信封上,印着“贺霆之与林朦”两个名字,以及一个眼熟的建筑图案。
沈莺稚的目光落在那图案上,死寂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世纪礼堂!
是她当年熬了无数个通宵,查阅了上百份资料,亲手为她和贺霆之画下的婚礼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