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爬上后颈。
我想起她离开时,那双看向我的眼睛,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我的不屑。
“许安,你会后悔的。”
她当时说。
现在,后悔的人,究竟是谁?
周欣怡来得很快,脚步声清脆而急促。
她看到我,又看了看那道紧闭的门缝,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担忧。
“许老师,她…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
“林雨薇,”我对着门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周老师来了,我们送你去医院。”
门后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林雨薇扶着墙壁,勉强走了出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周欣怡时,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里,倏地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几不可辨的狼狈与抗拒。
周欣怡却仿佛未曾察觉,上前一步,自然地想要扶她。
林雨薇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碰触。
傍晚的输液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浓郁依旧。
林雨薇靠在输液椅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暗淡的阴影。
药水顺着透明的软管,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她枯瘦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