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目光落在我的皮夹上,那还是三年前她陪我买的,当时她笑着说款式太老气,不配她的新裙子。
如今,它的边角早已磨损,露出了里面的帆布纹路。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将皮夹揣回口袋。
“三十九度八。”
我不知何时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体温计高烧,持续不退。
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倚在门框上才能站稳。
“需要马上去医院。”
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
“不…用…”她挤出的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渗出来。
不知是因为高烧带来的虚弱,还是那份早已被现实碾碎的骄傲在作祟。
她下意识地拽紧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衣。
那炫目的孔雀蓝,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固执地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我记得这个牌子,曾是她某次欧洲之行的战利品,价格令人咋舌。
此刻,它松垮地挂在她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上,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讽刺。
我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数秒。
最终,还是划开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欣怡,能不能麻烦你…”电话接通,周欣怡清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