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地搬砖的工头月薪都比他年终奖高。”
是的,这是他会说的话。
我仿佛能看见林雨薇在那样的嘲讽中,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却只能强颜欢笑,任由他将又一件冰冷的珠宝套上她的手腕。
那些光芒,那些钻石,那些黄金,在她身上层层堆叠,将她武装成一个无懈可击的女神。
可午夜梦回,当卸下所有伪装,镜中的她,是否还能认出自己?
我记得林雨薇最怕打雷。
每逢雷雨夜,她总会像只受惊的小猫,紧紧钻进我怀里,双手捂着耳朵。
“许安,我怕。”
如今,当暴雨突至,她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身旁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惧的男人,她还会怕吗?
还是说,那些名贵的皮革与金属,已经隔绝了世间一切真实的声响与温度?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她或许会假装闭目养神,却竖起耳朵,捕捉马鸿飞压低声音打电话的每一个字眼。
“再拖两周…香港那边的款子马上…”这些词句,在我脑海中盘旋。
梳妆台前,她会用最昂贵的遮瑕膏,盖住眼底的青影。
那些数不清的珠宝盒,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会想起许安吗?
当卧室里传来马鸿飞暴躁的怒吼,当她凝视着镜中那个妆容完美的陌生人,当她用钻石发夹一丝不苟地别起碎发时,会不会有那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