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早已演变成一种融入骨血的仪式。
昂贵的护肤品,名家设计的华服,以及那张用精致妆容精心雕琢过的面庞我能想象她端坐在奢华的梳妆台前,被无数昂贵的物件所包围,一丝不苟地为自己描眉画眼,为自己戴上冰冷的珠宝。
每一次睫毛膏的轻刷,每一条钻石项链的扣合,都像是在为那具名为“幸福”的躯壳,再添上一层坚硬的伪饰。
可是,当绚烂的灯光熄灭,当周围的喧嚣散尽,在那些寂静无人的深夜,她又会是何种模样?
她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也曾忆起我们过往那些平淡却也温馨的岁月?
忆起我们那个窄小却也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忆起她曾经最爱喝的那种廉价茉莉花茶的清淡香气?
还是说,那些属于过去的,朴素的记忆,早已被她深埋在层层叠叠的绫罗绸缎与璀璨珠宝之下了呢?
一阵强烈的,近乎生理性的不适感猛然袭来。
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怜悯,困惑,还有一种连我自己也无法准确名状的,隐秘的愤怒。
我发现自己正死死地攥着冰冷的窗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庭院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朝我用力挥手,是班上的李萌。
我却像失了魂一般,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校园围墙外的某个虚无的远方,彻底迷失在了一场不属于我的,却又与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被我擅自虚构出来的华丽悲剧中。
“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