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张明,他确实是个求知欲很强的孩子,课堂上总是他举手最积极。
“他说,他长大了也要当一个诗人,”周欣怡模仿着孩子认真的语气,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像您上周在语文课上教他们的那样——要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晚风突然变大了些,吹得她手中的乐谱哗啦啦作响,有几张甚至被吹得飞扬起来。
我连忙伸手帮她按住那些不听话的纸张,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最底下压着的那张课程表——在明天第二节课“语文”的后面,用红色的水笔,重重地圈着我的名字:许安。
旁边,还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微微发烫。
与周欣怡道别后,我独自一人慢慢走回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挂钟的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六点四十。
办公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静静地躺在我批改了一半的教案旁边。
林雨薇那潇洒而锋利的签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拿起那份薄薄的纸张,上面承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