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乎乎的手指,努力地解释:“爸爸说……爸爸说那里的学校有外教,可以学纯正的英语。
可是……可是那里没有《西游记》课本,也没有许老师你画的孙悟空……”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细弱的蚊蚋,委屈地扁着小嘴,眼看又要哭出来。
孩子的母亲终于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鞋跟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敲出急促而略显凌乱的“叩叩”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许老师,”她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的歉意,“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们其实也很犹豫。
您也清楚,现在孩子们的升学压力……”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我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袖口上,那里因为刚才匆忙奔跑,还蹭上了一小块灰尘。
那一瞬间的沉默,比任何直白的语言都更加锋利,像一根细密的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我努力维持的体面。
我感到脸颊有些发烫。
林雨薇也曾无数次用类似的眼神打量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对现实的不满和对未来的绝望。
我轻轻按住王浩微微颤抖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平静:“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