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干,在秋日阳光下散发着朴素的香气。
“妈……”我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中断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母亲的声音,才再次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从小到大,都没让妈操过什么心。
这次……也一样。
妈信你。”
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
挂断电话,我才发现自己因为心不在焉,已经坐过了好几站。
索性在终点站下了车,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
暮色四合,河水在夜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倒映着对岸城市璀璨的灯光,像一捧被打散的、流光溢彩的珠宝,华丽而虚幻。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自家单元楼的门口,冰冷的钥匙在锁孔前,停顿了许久。
推开门,迎接我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没有饭菜的香气,也没有电视机播放节目的声音。
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死寂。
“吱呀”一声,对门的房门忽然打开,邻居张阿姨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