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陈林却感觉浑身热血都在沸腾。
他紧紧攥着妹妹冰凉的小手,在积雪里前行。
一路观察着雪地留下的痕迹。
“哥,咱们真要抓到兔子吗?”
陈小丫仰起冻得通红的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她已经四岁了,却从来没尝过肉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里,陈林心里一阵发酸。
陈林咧开嘴一笑,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
“放心吧,哥保证让你今晚吃上肉。”
作为一名黑河边防部队的王牌侦察兵,野外追踪可是他的看家本领。
虽说现在换了个十七岁的虚弱身体,装备也寒酸得可怜,但本事可没丢。
才走了不到一里地,
陈林就在一棵老松树下发现了关键线索,停了下来。
“哥,你看啥呢?那不就是粑粑吗?”
陈小丫蹲在一旁,好奇地戳着几粒冻得硬邦邦的黑色颗粒。
陈林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说明兔子常从这儿经过。”
他解下腰间的麻绳,开始熟练地制作陷阱。
绳结在他手指间飞快地穿梭,很快就打好了一个活扣。
这手法要是让老猎人看见,准得竖起大拇指。
原主那套守株待兔的笨办法,在他眼里就跟过家家似的。
他选的这个位置恰到好处,正好在兔子往返觅食的必经之路上。
“小丫,想不想学怎么抓兔子?”陈林朝妹妹招手。
小姑娘立刻凑过来,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的动作。
陈林耐心地演示着:“你看,这个绳套要这么系,活扣要留这么长...”
他放慢动作,让妹妹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陈小丫学得格外认真,小手笨拙地模仿着哥哥的动作。
有一下绳子缠住了手指,急得她小脸通红。
“别急,慢慢来。”
陈林笑着帮她解开,手把手地教她打结。
“对,就是这样,小丫真聪明!”
得到哥哥的夸奖,小姑娘立刻眉开眼笑。
她学着哥哥的样子,把绳套小心翼翼地放在雪地上。
那专注的神情,就像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
陷阱布置好后,陈林又有了新主意。
他带着妹妹在绳套周围撒上些干草。
又折了几根带着嫩芽的树枝,插在显眼的位置。
“这是做什么呀?”陈小丫好奇地问。
“这是请君入瓮。”
陈林神秘地眨眨眼,“兔子看到好吃的,就会放松警惕。”
他故意在绳套前方留出一条通道,这是专门为兔子准备的“死亡之路”。
兄妹俩躲到不远处的雪堆后面。
陈林把妹妹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怀里捂着。
“哥,兔子会来吗?”陈小丫小声问,身子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一定会。”陈林自信地笑了,“待会儿听到动静,你就使劲拍手。”
“嗯嗯,好~”陈小丫眼睛专注的盯着陷阱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风刮得人脸生疼。
陈小丫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小脸涨得通红。
“饿了?”陈林心疼地搂紧妹妹。
“有点...”小姑娘小声承认,眼睛却依然亮晶晶的。
她已经开始想象兔子肉的香味,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陈林笑了笑,手揉揉她的小脑袋,边安抚着。
果然没有白等,这时候,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只灰兔警惕地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诱饵。
陈林屏住呼吸,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
一只肥硕的灰兔警惕地探出头来。
它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兔子在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诱饵。
它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显然被嫩枝的香气吸引了。
陈小丫紧张得小手微微发抖,陈林赶紧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兔子低头啃食嫩枝的瞬间,他朝妹妹使了个眼色。
陈小丫立刻用力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山林里回荡。
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后腿一蹬就要逃跑。
谁知这一跳不偏不倚,正好钻进了绳套!
“啪”的一声,树枝弹起,
兔子被吊在半空中,四条腿拼命挣扎,却越挣扎绳套勒得越紧。
“抓到啦!抓到啦!”
陈小丫兴奋地跳起来,差点被积雪绊倒。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在雪地里又蹦又跳。
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肥兔子,不停地咽着口水。
陈林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兔子,用小刀了结了它。
他提起沉甸甸的猎物,脸上满是自豪:“看,这就是咱们合作的成果!”
兔子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少说也有六七斤重。
陈小丫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子。
“哥,它的毛好软啊...”
忽然,她扑上来抱住哥哥的腰: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学打猎!”
陈林揉揉她的脑袋,心里暖洋洋的:
“好,哥慢慢教你。”
他提起兔子,牵着妹妹的手往家走。
陈小丫一步三回头,生怕兔子会突然跑掉似的。
兄妹俩就这样,带着欢快和喜悦朝山下走。
“哥,娘要知道咱捉到兔子肯定高兴,”
“出来的时候,娘很担心你。”
陈林摸摸小丫的脑袋:
“放心吧,娘肯定高兴,以后哥每天都给你们抓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