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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珠有些坐不住,想了想,沉声:“你且去,将这事儿告知老夫人,说明事情轻重,请她盯着,别放出了人。”

她倒是可以直接在内宅堵人,但她如今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如今家中做主的是薛氏。

有薛氏在,府上能安稳。

那仆妇顿时去了,季明珠吩咐锦绣备车。

她得去找一趟傅景渊。

但,话说到一半,季明珠又顿住。

她沉吟着,说:“等等,先去柴房。”

去之前,有些疑问,得由菡萏嘴里套出来。

……

柴房背光,已经有些暗了,季明珠进门时,吱呀一声。

菡萏听到动静,先是恨意,又瞬间化为了泪水涟涟:“小姐,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她昏迷又清醒过来,怀疑自己已经死过一回,这会儿看着季明珠,身上痛,脑子却清醒。

她要出去,还得靠着季明珠的心善!

季明珠只是盯着她。

五年,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的。

可是,如今真相被揭开,她更多的是惊怒与恐惧。

她来永安侯府时,菡萏已经在侯府做丫鬟了,一个眼线,被埋在府上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

季明珠后退一步,沉声:“冤枉,难道,你勾引薛郎,也是冤枉的?”

她这话一出,菡萏的哭声都止住了,猝不及防,下意识看季明珠。

却见季明珠眼底恨意:“我本来是想留着你的,可你不该心太大,竟然勾引薛郎!”

她咬牙:“菡萏,你以为,我还能容忍你么!”

菡萏顿时大声喊着冤枉:“小姐,奴婢,奴婢没有啊……”

然而没等她说完话,就见一方手帕被丢到了菡萏的身上。

“方才人多,我给你留了脸,菡萏,念在你我五年情分,我让你死得清白些。”

菡萏一瞬脸色惨白。

这手帕是薛彦明的,还绣着他的小字,她不该起那点贪念,竟然害了自己!

她还想挣扎,就听季明珠又说:“至于薛郎,虽说他做错了事,但谁叫我喜欢他呢,所以,我会留他一条命的。”

这话轻飘飘的,也让菡萏如坠冰窟。

“你什么意思?”

季明珠只是高深一笑。

“一个穷书生而已,原本就是高攀了我,如今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做我一个人的娈宠,也是给他脸面了!”

菡萏顿时崩溃了:“你敢这样对他,薛郎不会放过你的!”

季明珠嘲讽:“他能怎样?你不会以为,太子会在意他一个小小的书生吧?”

菡萏头皮发麻,她竟然知道底牌!

她惊吓之下,口不择言:“谁说他只是一个小小书生的,他背后还有工部侍郎府!”

季明珠一顿。

而后,慢慢的笑:“我连太子都不怕,你以为,我会怕一个侍郎不成?”

她逼近了菡萏,捏住菡萏的下巴:“况且,那侍郎又不是他亲爹,还能管他?”

“谁说不是——”

菡萏话说到一半,又骤然失声。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然而季明珠已然松开了她:“与其操心他,不如多操心你自己吧,毕竟,你的死期可是快到了。”

季明珠的话慢悠悠,却让菡萏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她甚至顾不得方才的失言,质问:“我不是死契,你若是杀了我,你也……也逃不过!”

季明珠轻蔑的看她。

“谁说是我杀了你?冬夜这样冷,水米未进,无柴无药,你猜,你能挺几日?”

菡萏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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