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这么多年伺候您!”
季明珠:“那又如何?”
当年她也曾与菡萏情同姐妹,也对她掏心掏肺,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前世她亲手将自己推到了绝路上!
若不是菡萏他们沆瀣一气,傅景渊怎么会死!
还有今生。
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来得及作孽到那一步而已!
季明珠满眼戾气与杀机,也让菡萏真的害怕了。
她本来以为这样一个蠢货,合该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的。
可如今才发现大错特错。
“你,你不能杀我……”
她哆嗦着。
季明珠一顿:“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她看着人:“将你所知道的全部交代,我问话,总好过大理寺的刑罚,二选一,你要选阳关道还是独木桥?”
菡萏脑子都在嗡嗡作响,又有一瞬清明。
她也在这个时候忽然意识到——
“你是在套我的话!”
季明珠只看了她一眼:“我耐心不多,一,二。”
说到二时,季明珠抬脚往外走。
她一步步,没到门口,就听到菡萏尖锐声音:“我说,我都说!”
季明珠莞尔,打开门。
“锦绣,拿纸笔来。”
锦绣应声,拿着纸笔快步过来。
却在这时,见有人大踏步而来。
玄色织金妆花的暗纹长袍,头戴墨玉冠,裹挟着风霜走进来。
锦绣连忙请安:“奴婢叩见侯爷!”
季明珠也在看到他时,眼中一抹惊喜:“阿宴哥哥,你回来了!”
她才要说话,却听背后的菡萏用尽了全身力气,骤然大声喊。
“小姐,奴婢不是有意要阻拦您跟薛公子私会的!您与薛公子无媒苟合,那是要遭天谴的!”
“小姐您回头吧,侯府容不下您这么不知廉耻的——”
季明珠霍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瞪着菡萏。
却见菡萏笑容狰狞,嘴里还在不断重复着:“您求着薛公子数次私会,还去青楼楚馆学尽男女娼事,这可不是世家女子所为——”
话没说完,一道寒芒闪过。
一截跳动的舌头被割下来,落在尘埃飞溅的地上。
菡萏满嘴鲜血,疼得哀嚎,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脸上,却还带着笑容。
那是扭曲的,满足的笑容。
季明珠瞬间明白了她的念头——
她是故意惹怒了傅景渊,哪怕受伤被毁,也不要背叛薛彦明!
甚至于,还在出事的同时,给季明珠泼了一盆脏水!
季明珠有那么一瞬,从头冷到了脚。
傅景渊回头,目光沉郁。
“拖出去,杖毙。”
几个侍卫顷刻进门,将菡萏拖了出去。
季明珠站在原地,猛然回神:“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