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珠后知后觉的回神儿，感受到傅景渊温柔的力道，鼻子一酸，轻声答应。

“我再也不犯错了。”

傅景渊替她擦完了脸，又问：“那还讨打吗？”

季明珠脸颊都红了：“……不！”

她才不要被人打屁股，又不是三岁小儿！

傅景渊轻笑，哄着季明珠躺好，自己坐在床边，替她捏着酸胀的脸颊。

“睡吧。”

季明珠下意识抓他的袖子：“……那你呢？”

傅景渊声音很轻，妥协似的：“我陪着你。”

他没有撒谎。

季明珠以为她睡不着的，可是傅景渊就在身侧，他的味道太过安心。

几乎片刻，她就陷入梦中。

傅景渊注视了她许久。

直到见她睡熟，这才起身，却见自己的袖子被她拽着。

雏鸟似的，全然依恋他。

傅景渊心底有一片空缺被填满，那是饱胀而扭曲的满足。

他靠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只需他抬起手，就可以触碰到，若是他想，她便可被锁在这方寸之间。

从此世间唯有他一人可窥见。

傅景渊手背青筋暴着，最终落在她的脸上。

是轻如羽毛的触碰。

……

后半夜时，傅景渊猛然睁开了眼。

“……季明珠。”

他呼吸沉，声音像是被什么压着。

当然，他也的确是被压着的。

季明珠八爪鱼似的，一条腿搭在他的膝上，微微蜷着，胳膊也横过了他紧实的腰腹。

三千青丝如瀑，瞧不真切她的眉眼，但傅景渊却能清晰的感受到。

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心口。

哪怕隔着衣服，也能察觉到她微微的颤动。

傅景渊喉结滚动，艰难的发声：“老实一点！”

但熟睡中的季明珠，压根听不到他说什么，甚至还将脑袋在他的心口处埋了埋。

头发扫过他的脖颈，也让傅景渊骤然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不、准、乱、动！”

他手上用了些力，季明珠迷迷糊糊的，但没被完全吵醒，哼声抗议：“我好困，你不要动……”

这声音微弱，更像在撒娇。

傅景渊脸都红了。

半是被引诱，半是被气的。

她竟然还能倒打一耙？

“季明珠，到底是谁在动啊？”

他咬牙切齿的质问，季明珠不管，索性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蒙住了她的头。

但被蒙住了被子，她的呼吸就更清楚了。

目不能视，感知力就变得格外灵敏。

傅景渊能感受到她轻微的呼吸，还有搭在他腰腹的手，像是抗议似的，更搂紧了些。

他和衣而卧，本是规规矩矩的，却被季明珠将衣服给蹭乱了。

露出一截腰。

柔软的指尖落在那里，傅景渊觉得他的皮肤像是着了火。

如果季明珠现在醒来的话，就会发现，傅景渊的脸跟脖颈已经红了一片。

甚至于蔓延到了心口。

可惜季明珠睡得香甜。

只剩下傅景渊一个人，在暗夜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