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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睡着的人只有季明珠。

而傅景渊,不知瞪眼到了几时。

身体的热潮才褪去,季明珠就能换一个睡姿。

他有心想将身边人给晃醒,最后只死死地盯着怀里人。

长叹一口气,认命似的。

长夜漫漫,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傅景渊才堪堪眯了一会儿。

……

季明珠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褥子已经凉了。

昨夜睡得好,病都去了七八分,她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想寻找傅景渊,就听门外响起锦绣的声音。

“小姐,您可是醒了?”

季明珠应声,问:“侯爷呢?”

锦绣进门来伺候她更衣,跟她回禀:“奴婢不知,侯爷一早便出门了。”

她一面回话,一面不着痕迹的看过床上,没瞧见血迹,悄然松了口气。

季明珠注意到她的神态,才想问什么,就见菡萏也跟着进了门。

她过来后,挤开了锦绣:“小姐那套梅竹报春点翠簪子寻不见了,待会儿配衣服要用,你且回去找一找。”

锦绣想说什么,见季明珠没反对的意思,这才点头:“小姐,奴婢去去就回。”

季明珠嗯了一声。

待得锦绣出去后,菡萏就急切的压着声音问:“小姐,您昨晚跟侯爷……可是他欺负了您?”

季明珠神情微顿,垂下眸子,问:“你听到什么了?”

菡萏眼珠一转,重重的叹气:“奴婢只是心疼您,小姐,您也是金尊玉贵的千金,他若是真对您有意,也该明媒正娶,如今这样,待您如娈宠有什么区别!”

这话,前世里季明珠听到过不少。

分明是傅景渊将她养大,事无巨细的依着她,但在菡萏的嘴里却成了,是她被欺辱,被轻视。

季明珠没说话。

菡萏便以为她听进去了,继续说:“若是薛公子,必然不会这样慢待您的,他本是端方君子,更待您情深意切,他曾与奴婢私下说过,将来定要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娶您进门的!”

季明珠讥诮的笑,掐着掌心,声音却是平静:“薛郎待我的确真心。”

——真心想让她死而已。

菡萏跟着点头:“那是自然,薛公子的一片真心,小姐可莫要辜负了。”

她试探着,轻声说:“小姐与薛公子,就如同牛郎织女,可惜,有拦路的王母,只怕难以长相厮守……”

季明珠眼神一顿。

她眯眼,眼底一抹杀意迸发。

季明珠重重的掐了自己一把,再抬眼时,眼底已经含泪:“只怕,我与薛郎难以长相守了。”

她说着,抓住了菡萏的胳膊。

力道之大,菡萏的胳膊瞬间红了一片,她吃痛想要挣扎,却听季明珠一字一顿。

“昨夜,傅景渊说,薛郎他……”

她将话说到一半,却先掉了眼泪。

菡萏顿时也顾不得痛了,急声问:“薛公子怎么了?”

季明珠死死地攥着她,又颓然:“罢了。”

她这样半遮半掩,反倒让菡萏更着急了。

菡萏声音都大了几分:“小姐,您倒是说清楚啊,薛公子平日可是待您最真心的,难道您待他是假的吗!”

季明珠含泪摇头:“自然不是!”

她咬唇,声音悲怆:“我与薛郎,本是情投意合,盼着长相厮守的。”

季明珠忍着恶心,藏在被子下的手掐着自己,才能继续演下去:“菡萏,你现在便去找人,联系薛郎,就说,我从傅景渊这里打探到了些消息,务必要当面告诉他。”

菡萏的心都悬了起来:“小姐,您不如先告诉奴婢,奴婢代为转告?”

她话没说完,就被季明珠打断,斥责:“你一个丫鬟,能传明白什么!”

菡萏被骂,暗地咬牙,就听季明珠又说:“你现在就去,务必要快,切记,不能明面去寻他,你暗中想法子,千万别叫人看见!”

她这样急切,也让菡萏的心更加不安。

难不成,是季明珠发现了什么要紧的?

菡萏也不敢再耽误,应诺,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却不知,在她出门后,拐角的阴影里,走出两个人。

为首的男人,手里拎着一盒梅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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