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珠听话的很,印章掉下来,嘴上沾着点水汽。
傅景渊的手指抚过,摁住了她的唇。
她唇上有一点胭脂,被他摁住,凌虐似的揉捏,胭脂被推开。
染得他手指都带了点氤氲粉色。
季明珠不敢动弹,任由他作乱。
倒是傅景渊先松开了她。
意识到她的意思,傅景渊语气都哑了,细听还有因极力克制的颤抖。
“这会儿倒是听话了?”
季明珠期期艾艾的看他,想说话,先觉得嘴巴酸痛。
印章咬的太久,她这会儿说话都难受。
傅景渊深沉盯着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替她揉捏着。
声音倒是凶:“不是很能犟嘴么?”
季明珠说话含糊,但不妨碍她毫不吝啬的诉衷肠:“不犟嘴啦!我不但现在听话,以后也都听话。”
她最知道的,傅景渊嘴硬心软。
“阿宴哥哥,我道歉很有诚意的!”
傅景渊听她这么叫,只觉得心里酸涩,面无表情的问:“你不是说自己长大了,不能这么喊吗?”
自从季明珠认识了薛彦明之后,便规矩的喊他侯爷或者兄长,嘴里还要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七岁不同席,我跟表兄男女有别,请表兄自重。”
呵,自重?
刚到侯府那会儿她已经10岁了,盛夏打雷,做噩梦浑身发抖,是他一夜夜哄着入睡;
12岁出门崴了脚,赌气使小性子,坐他腿上被他一口口喂饭;
就连13岁那年来葵水,以为自己要死了,都吓得大半夜爬到他床上,要在死前抱一抱他;
到了及笄了,被旁的男人勾去了魂儿。
就知道让他自重了?
傅景渊牙酸的厉害,话也带着阴阳怪气的嘲讽。
季明珠自然感受到了,抓着他的尾指:“因为阿宴哥哥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只能对喜欢的人这么喊。”
她的话一出,傅景渊的脸都黑了下来。
但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季明珠继续道:“我喜欢你,所以,以后我都要这么喊你,阿宴哥哥。”
傅景渊的心湖像被人丢进一个石头。
砸的泛起层层涟漪。
“又是谁教你的歪理?”
他将一切症结都归于,季明珠被旁人带坏的。
却不知带坏她的人,就是他自己。
——前世有一段时间,季明珠被他锁在榻上,眼前见不到旁人,唯有一个傅景渊。
所有人都知道,傅景渊金屋藏娇,却不知藏的是一手养大的表小姐。
季明珠也是因此,才恨极了傅景渊,觉得她是他的娈宠,金丝雀。
唯独不是一个人。
所以她拼命地逃出去。
却赔上了傅景渊的命。
季明珠心有余悸,抱着他,感受他疯狂的心跳,才觉得安心。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旁人了,阿宴哥哥,这世上只有你是好的,你别不要我。”
她被他话戳中,忍不住掉了眼泪。
哀声切切,泪水涟涟。
这模样哀婉可怜。
傅景渊心中怒火却更盛。
虽然他早觉得薛彦明是个油头粉面的王八蛋,也想着让季明珠栽个跟头。
可一个梦而已。
她竟被那人伤心至此?
他沉郁着眼神,挑剔她话里的刺:“……所以,我是捡剩下的。”
季明珠忙得摇头:“不是的,我才是没人要的!阿宴哥哥,你若也不要我,我不如去死!”
话音未落,傅景渊就寒了一张脸。
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威胁人,是他将季明珠给惯坏了。
“再浑说?”
他沉声:“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季明珠:“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