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将手伸了出来。
“我知道做错了事情,也认罚的,你罚我吧。”
她窝窝囊囊的:“但我烫伤了,你能不能……轻点打?”
傅景渊低头看去,果然见她手上红痕。
一点红色印记,已经快要消散了。
不止是今日烫伤,还有昨天戒尺抽的。
傅景渊那会儿存心让她吃教训,却也留着手,戒尺生风,落在她手上就卸了力道。
偏季明珠娇气。
也是从小被他娇惯着,一点苦都没吃过。
磕了碰了,他比谁都心疼。
傅景渊头疼的很,睨着她:“主动讨打?”
她还在卖乖撒痴:“罚完我,哥哥就别生气了,我们重归旧好吧,行不行?”
她是想跟傅景渊好好过日子的,不是想给傅景渊添堵的。
先前的话也是真的。
她想跟人百年好。
傅景渊定定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下床围:“扶着,趴下。”
季明珠愣了一瞬:“啊?”
就见傅景渊点了下床围,没说话。
季明珠意识到他让她做的动作,羞得满脸通红。
但还是忍着羞怯,扶着床围趴好。
这动作……
前世傅景渊最爱。
可现在他们还什么都没做,是不是太放浪形骸了点?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又猛然吃痛:“……呜!”
不等季明珠有所反应,接连又挨了几巴掌。
她不可置信回头,正瞧见他掌风落下。
男人眼底含冰,眉眼冷冽。
巴掌打的毫不留情,还是在……
季明珠不敢动弹,眼尾溢出点泪水。
不止是疼的。
还有羞气的。
他竟打自己的、屁、股?!
傅景渊收回手,冷然:“看什么?”
说话时,他不着痕迹的换了个站立姿势。
幸好冬日外袍厚。
季明珠咽了咽口水,带着点泣音:“不是要打手心吗?”
控诉似的,傅景渊喉结滚动,短促的嗯了一声:“讨罚的是你,决定如何罚的,是我。”
他手指拂去季明珠眼尾的泪痕,话也轻佻了些。
“再说,我打你手心,是等着你去跟祖母告状么?”
“这个,只要你有脸去告,我就敢站着任祖母骂。”
谁不知侯府老夫人最是喜欢季明珠,比他这个孙子还疼呢。
季明珠不可置信。
呆呆地看着他,连眼泪都忘记掉了:“你,你这是登徒子!”
前世里,就算在榻上,傅景渊最多是发狠沉默的蛮来,鲜少有这样……
这样的放浪!
她脸都气红了,傅景渊瞧着她这模样,却慢慢的笑了起来。
季明珠说她昨夜做了噩梦,可事实上,从昨天白日,她扑到自己怀里痛哭失声那一刻开始。
傅景渊就觉得,季明珠忽然变成一只惊弓之鸟。
她惶惑无助,无枝可依。
直到这会儿,脸上才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鲜活的、灵动的。
他喟叹一声,轻轻地抚了下季明珠的脸颊,又拿了帕子过来,替她擦拭脸上泪痕。
“下次再犯错,我还这样罚你,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