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年前留下的老寒腿和关节炎。
那时候陈娇娇刚来厂里,说想看复习资料,宋淮川二话不说,把我唯一的嫁妆给卖了。
我发疯一样去抢,他反手把我推到门外,大冬天把我关在院子里冻了一整夜。
“让你清醒清醒!一块破表能跟娇娇的前途比吗?”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在屋里给陈娇娇读诗,炉火烧得正旺。
“妈妈。”
小宝跑进厨房,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心里一软,正想蹲下抱抱他,却听见他说:
“你那个带补丁的衣服能不能扔了?陈阿姨今天穿得像画报里的明星,你像个要饭的叫花子,同学们都笑话我。”
我动作一僵,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劳动布上衣。
为了省钱给他买新鞋,我三年没做过新衣服。
“小宝,妈妈省钱是为了……”
“是为了你自己抠门!”
小宝甩开我的手,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