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没想到她竟然不认这事儿,当时就急了:“分明是您与薛公子情投意合——”
话没说完,便有一个年长仆妇先一闷棍抽在她背上,顺便拿帕子堵住了她的嘴:“竟敢胡乱攀咬主子,合该乱棍打死!”
菡萏被堵了嘴说不出话,惊怒交加。
季明珠诧异那仆妇的动作,又定了定神:“我原是世家出身,这些年又得永安侯府教养,礼义廉耻四字知道怎么写,更知晓婚姻事乃长辈之命媒妁之言。”
“你这等奴才,背主在先,污蔑在后,拖下去,家法处置!”
菡萏被拖下去行刑,畅和园仆从们都垂首观刑。
有几个神情不对想要出去的,就被人立刻摁住了。
季明珠眼风扫过,沉声道:“往日里我不管俗务,倒惯出了一批奴大欺主的。是打量着府上正经主子们不在,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好欺负不成?”
“既是如此,今日索性便一并算清楚,我这里庙小,容不得心大的大佛!”
她扬声吩咐下去,就有几个打扮利索的仆从得了命令,院子里连蚊子都飞不出去。
季明珠让人挨个搜了过去。
却在这时,听到外面人声嘈杂,而后,便有一道妇人声音响起。
“吵吵嚷嚷的,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来人四十多岁,衣服半旧,气度却不凡。
正是永安侯府老夫人,也是傅景渊的生母,薛氏。
薛氏进门后,环视一圈,待得看到那被摁着杖责的丫鬟,更是冷了脸。
“季明珠,谁准你动私刑的?”
她声音不大,气势却格外的足。
她身边的徐嬷嬷立刻过去,抬手拽出堵着菡萏嘴巴的帕子。
然后,就听到菡萏凄厉的哭喊:“老夫人救命啊,小姐要杀了奴婢!”
她这话,也让薛氏的眉眼更冷。
季明珠却是蓦然红了眼。
前世里,她最后送走的长辈,就是薛氏。
薛氏那时候才五十出头,却满鬓斑白,苍老的不像话。
她临死前,抓着季明珠的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活着罢。”
薛氏无疑是不喜欢她的,毕竟若不是季明珠,她的儿子也不会惨死!
可薛氏还是希望她活下去。
季明珠想起前世种种,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