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剔着牙,斜了唐婉一眼,嘴角挂着笑:“那是,咱妹子那是智取威虎山。看着没,这就叫兵法。”
唐婉擦了擦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羊汤,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生活啊。
“吃饱喝足,走吧。”孙向东看了看表,“去驻地的长途车一点半发车,现在过去正好。”
一行人结了账,走出饭店。
外面的风依旧硬得很,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唐婉裹紧了大衣,跟着他们往长途汽车站走去。
西北的风硬得像里面掺了沙砾子,打在脸上生疼。
唐婉裹紧了那件只有两颗扣子的军大衣,把脑袋缩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煤球被捂在怀里,嫌弃地发出一声呜咽。
“这就是……长途汽车?”
江野站在省城长途汽车站的土场子上,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指着眼前那辆浑身掉漆、甚至连玻璃都用胶带糊着的“老解放”改装大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那车看着比他岁数都大,排气管子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跟得了哮喘似的。
“有车坐就不错了!”赵大龙倒是适应良好,把唐婉的行李往车顶上一扔,拿绳子勒紧,“这可是咱们去驻地的唯一交通工具,错过这趟,就得等明天。”
车站里人挤人,背着铺盖卷的、提着活鸡活鸭的、抱着孩子的,什么人都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旱烟味、汗酸味还有家禽的骚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