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这叫杀人诛心!
暗示服务员仇富,还显得自己觉悟高。
经理一听这话,脸都黑了,转头对着那胖服务员就是一顿吼:“刘红梅!你干什么吃的!对待同志像严冬一样冷酷是吧?这个月奖金没了!还不给解放军同志道歉!”
胖服务员被骂懵了,看着周围人鄙视的目光,又看了看江野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憋屈地低头:“对……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唐婉探出头,大度地摆摆手,还贴心地补了一刀,
“经理叔叔,您别扣大姐奖金了,万一她心情不好,下次再手滑烫着别人就不好了。”
经理听得直擦汗,心说这小姑奶奶嘴真厉害。
为了平息事态,经理亲自给这桌送了一盘凉拌皮蛋,还给加了一大勺羊肉,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这才把这尊佛送走。
有了这个小插曲,这顿饭吃得那是格外解气。
不得不说,这西北的羊肉就是地道。
没有一点膻味,肥瘦相间,煮得软烂脱骨。蘸着特制的蒜泥醋汁,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江野和赵大龙那是放开了吃,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唐婉虽然吃相斯文,但速度一点不慢。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往桌子底下塞肉。煤球躲在大衣下面,吃得尾巴都要摇断了,那小肚子眼看着就圆滚了起来。
“爽!”雷子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打了个饱嗝,“这顿饭吃得,值了!还是妹子厉害,几句话就把那胖娘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江野剔着牙,斜了唐婉一眼,嘴角挂着笑:“那是,咱妹子那是智取威虎山。看着没,这就叫兵法。”
唐婉擦了擦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羊汤,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生活啊。
“吃饱喝足,走吧。”孙向东看了看表,“去驻地的长途车一点半发车,现在过去正好。”
一行人结了账,走出饭店。
外面的风依旧硬得很,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唐婉裹紧了大衣,跟着他们往长途汽车站走去。
西北的风硬得像里面掺了沙砾子,打在脸上生疼。
唐婉裹紧了那件只有两颗扣子的军大衣,把脑袋缩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煤球被捂在怀里,嫌弃地发出一声呜咽。
“这就是……长途汽车?”
江野站在省城长途汽车站的土场子上,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指着眼前那辆浑身掉漆、甚至连玻璃都用胶带糊着的“老解放”改装大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那车看着比他岁数都大,排气管子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跟得了哮喘似的。
“有车坐就不错了!”赵大龙倒是适应良好,把唐婉的行李往车顶上一扔,拿绳子勒紧,“这可是咱们去驻地的唯一交通工具,错过这趟,就得等明天。”
车站里人挤人,背着铺盖卷的、提着活鸡活鸭的、抱着孩子的,什么人都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旱烟味、汗酸味还有家禽的骚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