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啊,不是姨不给你吃,是你这要去检查,得空腹。”
刘桂兰把钱票揣进兜里,捂得死紧,生怕掉了一分一厘,“走吧,早去早回,家里一堆活呢。”
一路上,唐婉就在公交车上玩“人肉沙包”,车晃一下她就往刘桂兰身上倒一下,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过去。
刘桂兰被压得龇牙咧嘴,推又不敢推,怕被车上人说闲话,只能硬生生扛了一路。
到了市一院,刘桂兰那个肉疼劲儿就别提了,挂号窗前排队时,那两毛钱的挂号费像是从她肋骨上剔下来的肉。
“婉婉,我就在楼下等你,你自己上去找医生。”
刘桂兰把挂号单往唐婉手里一塞,屁股往长椅上一沉,显然是不打算挪窝了。她才懒得跑上跑下,反正这死丫头要是敢骗人,回去有她好看的。
正合我意。
唐婉拿过单子,虚弱地点点头:“好,那我上去了……刘姨你别走远,我怕我晕倒了没人管。”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刘桂兰不耐烦地挥手。
唐婉转身上楼,脚步虽然看着虚浮,但眼神却清明得很。
她没去诊室,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行政楼,直奔三楼最里面的院长办公室。
原主记忆里,母亲苏晚芝临终前千叮万嘱,若是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来找张院长。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