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偏偏刚才唐霜装病在前,唐婉现在提出去检查,合情合理。
如果不让去,那就坐实了虐待继女的罪名。
刘桂兰眼珠子一转。
去就去呗,反正查出来没病更好,到时候让医生开个证明,直接把她打包送上火车!
至于钱……大不了花点冤枉钱买个清静!
“去!必须去!”刘桂兰咬着牙答应,“明天一早妈就带你去!只要你肯下乡,想怎么查都行!”
唐婉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唐婉被刘桂兰故意弄出来的锅碗瓢盆声吵醒。
这老虔婆,一大早就摆脸子。唐婉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不仅没生气,反而差点笑出声。
该演的戏还得演。
唐婉磨磨蹭蹭地起了床,特意没梳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脸色惨白地扶着门框走出来,走一步喘三口。
“刘姨……我不饿,咱们直接去医院吧。”唐婉声音虚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刘桂兰正把一个白面馒头往唐霜碗里塞,自己和唐建国喝着稀粥,桌上根本没唐婉的份。听到这话,刘桂兰心里暗骂一声晦气,面上却装作为难。
“婉婉啊,不是姨不给你吃,是你这要去检查,得空腹。”
刘桂兰把钱票揣进兜里,捂得死紧,生怕掉了一分一厘,“走吧,早去早回,家里一堆活呢。”
一路上,唐婉就在公交车上玩“人肉沙包”,车晃一下她就往刘桂兰身上倒一下,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过去。
刘桂兰被压得龇牙咧嘴,推又不敢推,怕被车上人说闲话,只能硬生生扛了一路。
到了市一院,刘桂兰那个肉疼劲儿就别提了,挂号窗前排队时,那两毛钱的挂号费像是从她肋骨上剔下来的肉。
“婉婉,我就在楼下等你,你自己上去找医生。”
刘桂兰把挂号单往唐婉手里一塞,屁股往长椅上一沉,显然是不打算挪窝了。她才懒得跑上跑下,反正这死丫头要是敢骗人,回去有她好看的。
正合我意。
唐婉拿过单子,虚弱地点点头:“好,那我上去了……刘姨你别走远,我怕我晕倒了没人管。”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刘桂兰不耐烦地挥手。
唐婉转身上楼,脚步虽然看着虚浮,但眼神却清明得很。
她没去诊室,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行政楼,直奔三楼最里面的院长办公室。
原主记忆里,母亲苏晚芝临终前千叮万嘱,若是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来找张院长。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