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缓缓踱步,走到那略显斑驳的匾额下,抬头看了一眼。
“王瑾?”
他声音平淡。
“是…是卑职。”王瑾头埋得更低。
“本王看这王府,倒是清静得很。”
秦夜语气听不出喜怒,
“本王一路行来,听闻幽州匪患频仍,民生多艰。
还以为这王府也该是车水马龙,求见者络绎不绝,商讨安民剿匪之策才对。
怎地如此冷清?是本王来得不巧,还是幽州已然太平无事,无需本王操心了?”这话看似在说王府冷清。
实则直指幽州吏治军政的瘫痪,以及对他这个幽王的极端轻视。
王瑾吓得浑身冷汗直冒,连忙磕头:
“王爷明鉴!非是太平无事,实在是…实在是…”
他“实在”了半天,也不敢说出是因为王爷您之前毫无根基、无人看好,所以各方势力都刻意疏远这座王府。
“罢了。”
秦夜一摆手,打断了他的支吾,
“前头带路,本王要看看,陛下赐予本王的府邸,究竟是何模样。”
“是!是!王爷请!”
王瑾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躬身引路。
进入王府,内部更是显得空旷而缺乏打理。
庭院深深,廊庑寂寂,许多房屋都锁着,花园也显荒芜。
只有少数几个区域被打扫过,勉强可以住人。
仆役丫鬟数量稀少,且大多面黄肌瘦,眼神躲闪,见到秦夜纷纷跪倒,如同受惊的鹌鹑。
秦夜一路沉默地看着,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亲王府邸,分明是一座被刻意遗忘的冷宫。
五皇子秦阳和镇北侯的手段,倒是直接得很,从物质和精神上双重打压。
想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自生自灭。
巡视一圈后,秦夜来到勉强收拾出来的主厅坐下。
六剑奴无声地分散四周,掌控了厅堂的所有要害位置。
王瑾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垂手侍立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