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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在那边等你写传记。”祁同伟笑着收下,眼底满是温柔。

吴惠芬送他到门口,像送儿子出远门一样叮嘱:“到了那边来个电话。要是受了委屈,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回来。老师和师母这儿,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祁同伟重重地点头。他退后一步,对着高育良夫妇和高芳芳,深深鞠了一躬。“老师,师母,芳芳,保重。”

“老师,等我回来。那时候,我会成为您最坚强的后盾,而不是软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夜色中,再也没有回头。

高育良站在阳台上,看着祁同伟消失在路灯下的背影,久久没有动。“老高,这孩子……”吴惠芬擦了擦眼角,“太不容易了。这得受多大委屈,才能逼得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背井离乡啊。”

“是啊。”高育良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感慨道,“但你看他的背影,没有一点颓废,反而挺得笔直。”

“这孩子身上有股气。”吴惠芬说道。

“什么气?”“浩然正气。”吴惠芬评价道,“宁折不弯,刚正不阿。只要他这股气不散,将来无论在警界还是在哪里,他都能成大器。”

高育良点了点头,望着北方,目光深邃:“雏鹰离巢了。希望北江的风雪,能把他磨砺成真正的雄鹰。也希望这世道,别辜负了他这身正气。”1994年8月20日,夜,京州火车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撕裂了夜空,站台上人潮涌动。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汗水和燃煤的味道。祁同伟孤身一人站在站台边缘,身后是即将开往北江省哈城市的K316次列车。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左臂吊着绷带,提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虽然身形消瘦,但他站得笔直,像一颗钉在站台上的松树。

刚才在候车室,他拒绝了省厅那帮人假惺惺的送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些官场上的客套比毒贩的子弹还让他恶心。

“祁大哥!祁大哥!”

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祁同伟回头,只见检票口那边,三个年轻的身影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他手里提着一大网兜热腾腾的包子,满头大汗,眼镜都快跑掉了。陈海紧跟在后面的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一脸的急切。侯亮平最后面跟着一个女生,穿着素净的连衣裙,气质清冷高贵,正是。钟小艾他们三个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比祁同伟低两届,是他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师弟师妹。

“祁大哥!你……你也不说一声就走!”

陈海冲到面前,把手里的包子塞进祁同伟怀里,眼圈通红,“这是我刚去买的,你爱吃的猪肉大葱馅,还是热的。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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