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海那张真诚的脸,祁同伟心中一暖。上一世,陈海是他最好的兄弟,最后却因为查案被他找人撞成成了植物人。这一世,祁同伟发誓要护他周全。
“谢了,海子。”祁同伟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陈海的肩膀,“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学长,”侯亮平走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祁同伟身上的伤,“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是咱们汉大政法系的骄傲,是一级英模!可……可你为什么非要去北江啊?那里太乱了,太危险了。”
此时的侯亮平,还是个满腔热血的理想主义者。他对这位传奇学长充满了敬佩,但也对他的选择感到深深的困惑和担忧。
祁同伟看着年轻的侯亮平,笑了笑:“亮平,好男儿志在四方。汉东太安逸了,容易磨灭人的斗志。北江虽然苦,但是个能干事的地方。”
“可是梁老师那边……”侯亮平欲言又止,有些愤愤不平,“这也太欺负人了!学长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凭什么要被逼走?”
“亮平,别说了。”一直没说话的钟小艾突然开口了。她走上前一步,目光清澈而深邃,静静地注视着祁同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位传说中的“汉大英雄”。并没有传闻中的颓废和怨气,反而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从容和坚毅。
“祁学长,”钟小艾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梁家做得确实过分。但我觉得,你做得对。”
侯亮平和陈海都愣了一下。钟小艾看着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与其在这里被人按着头喝水,不如换一片天地。北江虽然远,但天高海阔。我相信,凭学长的本事,在哪里都能闯出一片天。”
祁同伟有些意外地看了钟小艾一眼。上一世,他和钟小艾交集不多,只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没想到,这一世初见,最懂他心思的,竟然是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小师妹。
“借你吉言,钟师妹。”祁同伟微微颔首,目光坦荡,“如果在汉东待得闷了,欢迎来北江看雪。”钟小艾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一定。祁学长,一路保重。”
两只手握在一起。祁同伟的手粗糙有力,钟小艾的手细腻温软。一触即分。但在那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默契。那是同样有着傲骨的人,在风陵渡口的惺惺相惜。“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人群被挤开,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冲了过来。是陈阳。她跑得太急,鞋跟都差点跑断了。看到祁同伟的那一刻,她猛地停住了脚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姐……”陈海愣住了,“爸不是不让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