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谏不知何时走了回来,看到她额角的血,周身寒意骤深,将她护在身后:
“晚吟走了,晚笙是你们唯一的女儿。你们真要逼死她才甘心?”
他扶着她的手臂,眼底掠过一丝疼惜。
就在这时,白冉冉楚楚可怜地走上前:
“爸,妈,你们别为难姐姐,姐姐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经过纪晚笙时脚下故意一绊,在众人惊呼中,将纪晚笙重重推向一旁的桌角。
额头磕上坚硬的棱角,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白助理。”
贺云谏的眸色骤然冷到极点:
“再有下次,贺氏容不得你。”
他将纪晚笙打横抱起,声线冰寒:“司机,去医院。”
看着周围人忙乱的身影,纪晚笙恍惚间,竟差点又以为他是在乎自己的。
医院走廊外,她包扎完伤口,刚要起身,门外便传来贺云谏清冷克制的声音。
“白助理,我不爱晚笙。”
“但她身体里的,是晚吟的心。你再伤她,就是在伤晚吟,后果你自己掂量。”
那曾将她从深渊中拉出的声音,此刻却化作最锋利的刀,将她凌迟。
原来从始至终,她连做个替身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是……一颗心脏的容器。
也好。
这一闹,让她彻底没了负担。
纪晚笙坐起身,无视额上的剧痛,平静地打开手机,编辑了一封国际邮件,点击发送。
“你好,我决定以心脏移植康复者的身份,参与一个月后位于海外的医疗研究项目。期待回信。”
既然这颗心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那她偏要带走。
这个孩子,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这场婚姻,也是。
第三章
出院手续在贺云谏的陪同下很快办完。
纪晚笙刚要转身,却被他从身后环住。
他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声音却带着惯常的疏离:“受伤就别乱跑,跟我去公司,我不放心。”"
白冉冉假意上前拉扯:“晚笙姐别生气,是伯母同意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纪晚笙推入旁边玫瑰丛!
纪晚笙猝不及防,跌进花丛。
花刺瞬间划破手臂、脸颊和脖颈,火辣辣地疼。
她狼狈爬起,白皙皮肤上布满血痕。
白冉冉漫不经心地道歉,转头继续命令花匠:“继续拔!”
纪晚笙挣扎着起身,看见白冉冉拨通电话:
“贺总,纪家花园里你种的那些绣球太土了,我想换玫瑰,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贺云谏淡漠的回应:
“随你。”
两个字,将她珍藏多年的真情碾得粉碎。
他从来不在乎,她又何必在乎?
纪晚笙忽然笑了,,伸手抢过花匠的锄头,亲手砸向奄奄一息的花丛。
“既然这么喜欢抢,”她声音嘶哑,“房间也让给你。”
白冉冉捂脸故作委屈,得意一闪而过:
“晚笙姐别这样,我现在也是伯父伯母的养女…”
纪父纪母被惊动走来。
看见委屈的白冉冉和满身狼狈的纪晚笙,纪母只剩厉声呵斥:
“纪晚笙!害死你姐姐还不够?冉冉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带着你的东西滚!”
纪父沉默站着,用行动表明立场。
看着他们三人并肩而立,纪晚笙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转身走向别墅,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花瓣上。
她要去拿证件,永远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第七章
纪晚笙冲回房间,翻找柜子和抽屉。
签证却像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白冉冉慢悠悠跟进来,反手关门。
“别找了,父母不疼丈夫不爱的感觉,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