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书写的动作也停顿住,继续低垂着头。
“陆姑娘也答应了。”
“啪嗒——”
一滴浓黑的墨汁从毫尖坠落,重重砸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
萧玦缓缓抬起眼,眸色深沉的眼底似有寒冰凝结。
他冷声道:“王勇近日,很清闲?”
寒山一愣,老实回答:“王副将近日都在操练兵马,并未懈怠……”
萧玦沉默着,目光重新落回那团墨迹上,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笔杆。
帐内静得可怕。
寒山垂手站着,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可以走了吗?
该走吗?
谁能告诉他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寒山内心尖叫时,萧玦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子谦毫无戒心靠近不明来历的女子,乃军中大忌。”
萧玦将染墨的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开,重新铺开一张新纸。
他语气淡漠:“告诉王勇,给他的外甥加练,夜训加倍。”
寒山霎时了然。
他拱手退出:“是,属下立刻去办!”
帐帘落下,帐内重归寂静。
萧玦的目光掠过案几上那份未曾动过的蔬果团子。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中慢慢咀嚼。
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动。
映不出一丝暖意。
……
月色如水,凉夜微凝。
陆汀兰收拾好手边的药草,迟迟不见吴子谦的身影。
便起身掀帘而出,打算自行寻些吃的。
这几日小九也总神出鬼没。
除了偶尔在医帐中帮助陆汀兰。
其余时候,难得在身边。
陆汀兰暗暗思索,今晚得找这个小丫头好好聊聊。
一天到晚也不知心思丢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