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迟烆挂了电话,抬手看了看价值百万的江诗丹顿手表,再看着会议桌上的其他人,声色低沉。
“你们只有半小时。”
在场的人抖了抖,从“你买浴巾”的四个字中抽出魂来,重新投入到汇报材料里,死手翻得更快了。
迟烆还不忘发个信息给秘书
——与其指望盛舒然,还不如他自己准备。
所以到了晚上盛舒然开门时,就看见迟烆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浴巾。
盛舒然头垂黑线……
“我就跟你谈个事,绝对会在宿舍门禁前让你回去。”
“有备无患。”迟烆放下浴巾,再看向盛舒然。
“你想谈什么?”
“咳咳……”盛舒然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过两周不是你生日了吗?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你陪我?”迟烆盯着她看。
“哎你这话说的,有哪一年生日不是我陪你过的?”
从小,傅凛和傅明霜过生日,傅家都会搞生日宴,就连她这个外人,或大或小,怎么都会有一场。
只有迟烆,除了18岁的成人礼是盛舒然央求傅震川办的以外,从来没有。
没有人敢陪他过生日。
后面自然而然,就没有人记得。
幸好还有盛舒然这个例外。
她怕忤了傅震川,所以每一年,都只能在晚上偷偷翻窗进迟烆的房间,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小块的蛋糕和蜡烛。
摇曳的烛光里,小小的两个人影重叠。
现在,他们两人都离开了傅家的掌控。盛舒然可以明目张胆地给迟烆庆生。
“你想要什么礼物呢?”盛舒然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迟烆。
“随你。”迟烆贴在盛舒然一旁坐下,面上波澜不惊,没有那明显的沉郁,盛舒然就当做他心情很好了。
盛舒然抓过迟烆的手臂,撩起他半截卫衣的袖子,打量他手腕。
“你这里空空的,我送你一块手表好不好?那种运动款的,我看你们男生好像都很喜欢。”
“好。”迟烆答应得很爽快,盛舒然甚是满意。
“你特意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虽然迟烆很想见盛舒然,但按照盛舒然的性格,就“礼物”这个话题,别说见面了,估计连电话都不会打,直接发微信语音。
眼看用来开场的话题已经聊完,是时候入正题了。
“你看你嘛,准备19岁了,真的像你说的,已经长大了,所以有些事情也该接触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