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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的朋友连连道是,语重心长嘱咐表妹应该好好上学。

冬遥默默听着,某一时刻,她抬头,往碗里夹了条青菜,余光敏锐注意到小姨夫似乎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听到小姨夫不以为然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我已经想开了,上学不一定有用,现在这个社会,大学生遍地都是!学历已经贬值了!一个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大学生在社会上还没初中辍学的人工资高。你们说?上大学有什么用?还不够浪费钱!我女儿以后想学就学,不学我就带她创业!”

这话在餐桌上引起一阵讨论。

冬遥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她望着餐桌碗盘里的那条鱼,它坚硬的保护壳被锋利刀尖刮去,皮肉外翻的躯干被烈火熔液灼烧,它无措的张着嘴,眼睛瞪得浑圆。

她想,它死前,定然是痛不欲生。

男人们喝酒抽烟,男人们大口吃肉,最后,醉醺醺的,各回各家。

冬遥自觉该起身收拾碗筷。

男人们抽了太多烟,空气不流通,冬遥讨厌烟味,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她刷完碗筷,去了阳台。

像条窒息的鱼,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她靠在角落里,双手撑着栏杆,全身力气支在上面,平静望向远处的高山,寺庙,灯火,街道,车辆,行人,霓虹。

她看上去是那么乖巧,那么安静。

忽然一道低沉沙哑声音将她无限下坠的思绪拖起——

“冬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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