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一滴一滴缓慢地落下,在寂静的诊室里,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每一滴,都像砸在我的心上。
走出医院时,夜色已经浓重。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我将手里提着的,装着热粥和几盒药的塑料袋递向她。
林雨薇没有接,径直朝前走去,脚步依旧有些虚浮,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跟在她身后,开口问道。
“刚才不是已经听说了吗?”
她头也不回,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东四环那边,一个……小破楼。”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自嘲,“放心,我死不了,更不会赖上你。”
我叹了口气,加快几步追上她。
“这么晚了,你烧还没完全退,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雨薇猛地停下脚步,在昏黄的路灯下转过身,狠狠地瞪着我。
她的眼角泛红,不知是高烧未退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消瘦的轮廓,显得愈发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