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穿过冰冷的走廊,四周一片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焦虑。
发烧门诊的布帘被我一把掀开,目光急切地在输液区搜寻。
角落里,那个蜷缩在硬塑胶椅子上的人影,瞬间攫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是她。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尽管她消瘦得几乎脱了形,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身上裹着一件明显不合季节的单薄羊毛大衣,头发枯槁,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
曾经闪耀着光彩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暗淡的阴影。
那个曾经连出门倒垃圾都要化精致妆容的林雨薇,此刻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花,凋零得不成样子。
我走过去,脚步有些沉重。
一位护士见我走近,抬头问道:“是家属吗?
她已经输完液了,烧退了一些,但情况不算太好,最好还是住院观察几天。”
我还未开口,林雨薇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空洞的眸子在看到我的瞬间,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像是条件反射般,她努力绷直了原本佝偻的背脊。
“……怎么是你?”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我沉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直带着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先喝点热水。”
她没有接,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固执地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