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您……这么早?”
“嗯。”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眼角因为睡眠不足而挤出几道细密的纹路,“还剩最后两本了,马上就好。”
说完,我便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爬上了我的办公桌,柔和地照耀在我手边那支崭新的派克钢笔上,折射出点点细碎的光芒。
5 破碎的梦魇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我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试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些稚嫩的文字上,但眼前的方块字,却时不时扭曲变形,最终汇聚成林雨薇发来的那条短信——“房子过户的事情,你有空过来处理一下。”
“空”?
我哪里还有空。
我的手肘不小心撞倒了桌角的笔筒,塑料笔管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敲碎了办公室的宁静。
“许老师,”李校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足以让我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回转身,“下课了还在这里批改作业?
明天再弄吧。”
他弯腰,替我拾起一支圆珠笔。
那支笔的笔杆上,“三好学生”的烫金字样已经褪色模糊——那是去年教师节,班上的孩子凑钱送我的礼物,笔帽上还刻着一个歪歪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