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时在专柜明亮的灯光下,那个四位数的价签,刺得我眼皮直跳。
“上周,有个学生拿了奥数竞赛的奖状回来…”我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他家长私下里联系我,说想感谢一下,大概…大概有三千块的样子…”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这笔钱,我原本打算存起来,给她一个惊喜。
“三千?”
林雨薇的筷子重重地搁在了骨碟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鄙夷。
“许安,你是不是没睡醒?
马鸿飞他们家,光是司机接送孩子上下学的车,都是奔驰大G!”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我想起第一次去马鸿飞家做家访时的情景。
那个叫马子轩的男孩,瘦瘦小小的,缩在客厅的角落里,怯生生地背着《弟子规》。
而他的父亲,马鸿飞,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腕表,折射出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