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我的桌面上铺开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我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将最后一本作文本合上。
三年级(2)班四十二名学生的周记,我批了整整三节课的时间。
每一篇都认真地写下评语,用红笔标出优美的句子和可以改进的地方。
对这份工作,我总有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执拗。
“许老师又加班啊?”
隔壁桌的周欣怡收拾好教案,拎起手提包走到我身边。
她的声音像春日清晨的鸟鸣,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都快六点半了。”
我抬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角的细纹因疲惫而愈发明显。
“还剩两本,马上就好。
你先走吧。”
其实只剩一本,但我不愿显得急切。
“今天是周五,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听说今晚人民广场有花灯展呢,许老师不去看看吗?”
“是吗?”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手上的红笔却没有停下。
我的眼睛重新落回作文本上,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刺痛着我:“昨天爸爸又喝醉了,打碎了妈妈的茶杯。
我很害怕…”我在旁边写下:“如果想聊聊,老师随时都在。”
然后才轻轻合上本子。
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我拉开抽屉,指尖触碰一个小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