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敬王世子程少卿。
冀州瘟疫时,他不顾我发着风寒,把所有的药物都捐赠出去,道是给长公主祈福。
登山祭天时,他因公主一句“我不愿看见陆婉”便将我流放至队伍最后。
他说,长公主是皇亲国戚,为人臣子要衷心。
人人都道他是大义凛然,只是我偶然听得他同手下交谈:
“陆婉药体大成,你何时来取心尖血?”
“夫人这般体弱,若是现在取了恐是会死。”
我听得我那昨日还说要与我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夫君淡漠道:“能给长公主续命,是她的福气。”
终于,在他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挡箭救下长公主,留我跌落万丈悬崖的时候,我唇角淡淡勾起一抹笑容:“五年之期已到,你我上穷黄泉下碧落,再无相逢。”
1.
早春的天气尚有些凉意,檐下淅淅沥沥落着些雨滴。
我的喉咙像是被灼烧一样冒着热气,脑袋也昏昏涨涨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有人拉开帘幕进来,清脆的声音如同玉珠落入盘中,只是向来清俊典雅的人,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焦灼:“世子妃的高烧怎么还不退,你们都是怎么侍奉的?”
婢女熙熙攘攘跪了一地,我哑着声音意识有些模糊:“不要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