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卿眉目有所动容,凑过来低声问:“你说什么,婉婉?”
我咬着牙齿,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不要惩罚她们。”
只是说完这话,我又想是被一双手拉入了无尽深渊,在黑色的海里沉沉浮浮。
意识模糊里,好像有人叹了一口气。
灼热的胸膛把我包围在里面,我喝不进去水,程少卿便用唇一下又一下沾在我的唇上细细的替我渡进去。
他说:“婉婉,若是能把你的病痛分我一半便好了。”
便是睡梦中我都能感觉到旁人的轻叹:“世子殿下当真爱世子妃。”
爱我吗?
我有些模糊的想,脑子里是那日的场景。
今岁程少卿陪我回老家冀州省亲,冀州起了疫病我们耽搁了行程,昨日母亲前来问药,我询问之下才发现,库房竟是空空如也。
婢女只说:“长公主病了,世子广开粮仓把家中的衣药都捐赠了出去,自个儿也在昨日上寺庙为公主祈福。”
我记得我去的时候,是只想问问他,为什么我明明咳疾未痊愈,他要把所有的药物都捐赠出去,不留给我一分一毫。
只是去的时候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