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玉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公主醒了?”崔言卿也醒了,撑起身子,“可要臣伺候更衣?”
萧玉摆了摆手,自行穿上外袍。
“公主,”崔言卿又开口,“驸马昨夜那样跑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您还是去看看?”
萧玉系腰带的手顿了顿。
脑海中闪过陆泽昀最后看她的眼神,那股烦躁更甚。
“他能出什么事。”她冷笑,语气硬邦邦的,“不过是想用苦肉计,逼本公主低头。本公主偏不去看他,看他能装到几时。”
说完,她扬声唤来门外候着的管事。
“驸马若是来求见,就说本公主在忙,让他等着。”
“是。”
管事躬身退下。
萧玉整理好衣襟,大步往外走。
崔言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缓缓躺回榻上,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萧云瑶一早就来主院请安。
小家伙眼圈发红,站在书房外,绞着手指,欲言又止。
“娘亲……”
萧玉正在看边关急报,闻声抬眼,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心头那股烦闷更添几分。
“何事?”
萧云瑶挪着小步子上前,声音带着哭腔:“娘亲,爹爹他……昨晚好像很不对劲。他看我和娘亲的眼神……好吓人。我们要不要去……”
“不许去!”
萧玉猛地打断她,将手中军报重重拍在桌上。
萧云瑶吓得一哆嗦。
“你爹爹就是被惯坏了!”萧玉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这些年,本公主待他如何?他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公主给了!他要管家权,本公主给了!可他呢?越来越不知足!”
她走到萧云瑶面前,蹲下身,按住女儿瘦小的肩膀,语气严厉。
“瑶瑶,你未来的郡主。你要记住,驸马可以宠,但不能纵!尤其不能让他骑到你头上!这次,定要让他好好反省!等他知道自己错了,自然会回来认错。”
萧云瑶被娘亲眼中的厉色吓住,懵懂地点点头,可心里那份不安,却像水底的暗礁,越来越清晰。
崔言卿端着炖好的燕窝进来时,正好听见这话。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道:“公主别动气,仔细身子。驸马只是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等他想通了,自然会明白公主的苦心。”
萧玉看着崔言卿温顺的眉眼,听着他体贴的话语,胸中那点因陆泽昀而起的躁郁,似乎被抚平了些。
她接过燕窝,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是了。
泽昀只是闹脾气。
他无亲无故,离开长公主府,还能去哪儿?
他那么爱她,那么爱瑶瑶,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走?
不过是想逼她服软罢了。
她偏不。
这次,定要让他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有些脾气,不能惯。
这样想着,萧玉心中稍定,起身准备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