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她犹豫一瞬,还是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
“派人去他院子外头看看,别让他做傻事。”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气生硬。
“但记住,不许主动跟他说话。让他自己憋着,憋不住了,自然就出来了。”
“是,公主。”管家躬身应下。
萧玉整了整朝服,大步走出长公主府。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可陆泽昀昨夜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总在眼前晃。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要离开你们。”
离开?
萧玉在心底嗤笑。
你能离到哪里去?
不过是嘴硬罢了。
午后,萧玉下朝回府。
刚下马车,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公、公主……”
萧玉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公主,驸马……驸马他还没出房门。早膳、午膳,老奴都让人按时送去了,放在门口。可、可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奴斗胆,在门外喊了几声,也、也没人应……”
萧玉心头一跳。
还没出来?
以往他闹脾气,关起门来不吃不喝,顶多饿上一两顿,就会忍不住让墨书偷偷弄吃的。
这次竟能撑到现在?
“他又在玩什么把戏?”萧玉冷哼,可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朝正院走去。
路上遇到萧云瑶。
小家伙显然是哭过,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她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抓住萧玉的袍角,仰着小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
“娘亲……爹爹他……他会不会真的跑了?他昨晚说……说要离开我们……”
萧玉低头看着女儿害怕的模样,心底那丝不安骤然放大。
“胡说!”她厉声斥道,不知是在呵斥女儿,还是在说服自己,“他能去哪儿?这上京城,他人生地不熟,离了长公主府,他寸步难行!”
话虽如此,她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快,几乎是在疾走。
萧云瑶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却死死抓着娘亲的衣角,不肯松开。
来到正院。
院门紧闭。
墨书跪在门外,肩膀一耸一耸,压抑地哭着。
看到萧玉过来,他像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磕头如捣蒜。
“公主!公主您可来了!您快去看看驸马吧!驸马他、他……”
萧玉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她沉着脸,语气冰冷:“他怎么了?说!”
墨书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抽噎道:“驸马昨夜……昨夜就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