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息侵袭,笼罩着她。
季明珠呼吸凌乱,有些红了脸,忙得站稳身体,小心翼翼的:“阿兄,你没事吧?”
然后她就得了傅景渊一个冷睨的眼神:“你是被狗追狼撵了?”
季明珠摇头说没有,挽发的簪子坠了凤凰衔珠,随着动作晃了下。
傅景渊眉眼深沉,季明珠看着他这表情,声音愈发小心:“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相隔太久,其实季明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景渊相处了。
她想贴着这人,又怕傅景渊厌烦。
季明珠无意识的咬唇,其实前世里,他们正儿八经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年幼时的崇拜,豆蔻梢头,就变成了隐隐的害怕。
她受不了傅景渊的掌控,恍惚觉得自己是一只笼中雀鸟。
所以她想飞走。
可后来,她还是被傅景渊锁在榻上。
六载同行,一场大火。
傅景渊为她付出一条命,也困了她一生。
如今上天有眼,叫她重回过去,在巨大的狂喜褪去之后,季明珠又开始害怕。
是不是她太过粘人,所以现在的傅景渊不喜欢?
季明珠怯生生的瞧着他,贝齿咬得唇白。
也让傅景渊的神情愈发难看。
大早上的……
就来引诱他!
“季明珠。”
他声音冷沉:“你最好有事找我。”
“有!”
季明珠还真有正事儿,就是不太好说的那种。
她先扯了扯傅景渊的袖子:“我说了,你能不能别生气?”
外人给傅景渊取得诨号,说他是京都活阎王,一张脸冷得赛万年寒冰。
季明珠被他这么压迫感十足的盯着,脑袋都有点晕。
傅景渊盯着她,等到季明珠都心虚了,他才回身坐到了椅子上。
“说。”
惜字如金的。
季明珠觑着他的脸色:“昨日你走后,我又出门见了薛彦明,还给了他一样东西,就是年幼时我仿制雕刻你的那枚假玉佩……”
傅景渊神情微顿。
他当然知道季明珠出门的事情,毕竟他全程都在场。
只是没想到季明珠会跟他摊牌。
傅景渊沉默看她,微微蹙眉,难道是季明珠发现了自己的跟踪,所以故意说的?
他等着季明珠的下文,结果季明珠只小心翼翼的打量他。
这表情,也瞧不出喜怒。
季明珠试探着,继续说:“薛彦明想要害你,府上也有他安插的眼线,昨日印章的事情想必是暴露了,所以我才拿了玉佩给他,是想给他设圈套的!”
反正说都说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季明珠咬牙,话又快又密:“我是想着,他既然找上了我,必然是觉得我好骗好哄,那便经由我手,再给他设一个圈套。”
“那玉佩旁人不认识,可是阿兄你定然一眼就能认得是个假货。”
“届时不管他拿玉佩做了什么坏事,若想借此攀扯你,咱们也能反过来告他栽赃!”
季明珠一口气将话说完,才后知后觉发现,傅景渊始终没说话。
他这么沉默,更叫她心里忐忑难安。
却不知道,傅景渊心中惊涛骇浪。
——她方才说,给薛彦明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