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处理好后,我才懊恼刚才实在太沉不住气。
怎么就没拿稳呢?
林晚抱歉的看我一眼。
“且初姐,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是孕妇,你没事吧?”
现在都不叫我夫人了,都直接叫且初姐了。
呵,到底是大学生,藏不住心思。
“我能有什么事?没拿稳而已。”
“对了,你男朋友是你们学校的?”
林晚摇摇头,提到她的男朋友,她眼睛都亮了不少。
“不是,也是傅总公司的,且初姐,你还见过他呢?”
“哦?谁啊?”
我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但林晚就是不肯透露那人是谁,话里话外都是他人对她的好,对她的喜欢。
套不出话,我也没了聊下去的兴致。
虽然已经确定了昨晚那人就是林晚,但我还需要最后的证据。
我提出交换微信,林晚很惊喜的同意了。
她甚至比我还迫不及待。
“我先前就找傅总要过你的微信,傅总还不给呢,没想到今日能自己加。”
我看着那熟悉的微信头像,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下终于确定了,林晚,就是昨晚那个人,就是傅池的出轨对象。
我勾了勾唇,翻看着她的朋友圈。
直到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两只十指交握的手,而那只男性的手我无比熟悉,就在昨晚,他还在给我抹精油呢。
我看了那张照片良久,话却是对着林晚说的。
“你为什么要找傅池要我的微信?你和他,关系很好?”
林晚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大大方方的对上我,提到傅池,她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
“傅总就像我的老师,得知他已婚,我还有点遗憾呢?但我想,他都那么优秀,想必他的妻子也不差,所以我才找他要你的微信,想跟你学习学习。”
“但是没想到你怀孕了,我也不好意思叨扰你。”
傅池已婚,她这个助理遗憾?
林晚根本没想着掩饰。
07.
回公司的路上,林晚又跟我聊到了她的男朋友。
“且初姐,女人怀孕后是不是会长妊娠纹啊。”
我眉心一跳,“是啊,怎么了?”
林晚瘪了瘪嘴,有些不快。
“我男朋友不喜欢女人长妊娠纹,他说又丑又恶心,看到就想吐。”
“且初姐,你也长了妊娠纹吗?傅总有没有嫌弃啊。”
话外之音,我岂会听不出。
“他每晚都会亲手给我擦精油,这算嫌弃吗?”
傅池是嫌弃的,昨晚的消息,林晚的话,无比表明他的嫌弃。
可他在我面前,又是一副爱我的样子。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傅池呢?
林晚脸色一变,笑了两声,只是那笑有些勉强。
回到办公室后,傅池问我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他的视线,全程没有分给林晚半分。
林晚红了脸,眼神哀怨的看着傅池。
被傅池发现后,冷声把她赶了出去。
林晚不满的跺了跺脚,但终究没敢说什么。
林晚一走,我的脸色也淡了几分。
傅池的耳朵还贴在我的肚子上,俨然一副好父亲的模样。
我突然有些反胃,推开傅池就往办公室的洗手间跑去。
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我捧了把水浇在脸上,抬头时,却看见洗手台上放着一对情侣杯。
自从怀孕以来,我就没来过公司,我的东西也早就清理了,而这个杯子牙刷也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就是别人的。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粉红杯子,林晚和傅池在一起多久了?
他们的关系公司都知道吗?
林晚中午休息时是不是睡在傅池的办公室?
可是傅池,明明昨晚还在给我抹精油。
我像是精神分裂了似的,一面记得他的好,一面又在告诉自己他已经出轨了。
傅池过来时,我手里正拿着那个粉色的杯子。
他脸色一变,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扭头看向他,眼中森然。
“这是谁的?”
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音。
“傅池,别骗我,你知道我有多讨厌欺骗。”
大学时,傅池骗过我一次,那次他明明是去打游戏,非骗我说在图书馆学习。
我讨厌被欺骗,那次我足足有半个月没理他。
傅池哄了我好久才哄好,他发过誓,说再也不会骗我。
可一次又一次,他把我当猴在耍。
不但骗我,还堂而皇之的把别的女人的东西摆在他的办公室。
08.
傅池张了张嘴,抬脚朝我走来,他试图拿走我手中的杯子,却被我抬手躲开。
“且初。”
他声音低沉,眉心拧在一处,眼中似有哀求。
他说:“给我好不好?”
他在痛苦什么呢?做这种事的是他?他在痛苦什么?
“乖乖,给我。”
砰。
我手中的杯子砸落在地。
“傅池!”
我声嘶力竭,只觉得耳朵要失鸣了。
我有些疼,可分不清是肚子疼,还是心脏疼。
傅池想伸手抱住我,却被我一把挥开。
他眼眶微红,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像是受了极大的痛楚。
“乖乖,我们就当这些事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们就当今天没有发生过。”
眼泪啪嗒滚落在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想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我忽然看不清眼前这个人了,他究竟是谁?
是傅池,还是披着傅池面孔的陌生人?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忍着痛意,手撑在洗漱台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傅池。
傅池抿着唇。
我嗤笑一声,“很难以启齿吗?”
“你说看见我肚子上的妊娠纹倒胃口时,也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傅池瞳孔骤然紧缩,指尖都在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否认,我眼睫轻颤,掩下苦楚。
肚子一抽一抽的疼,我不得已弯下腰,跪在地上。
傅池连忙跪在我面前,手扶在我的背上。
“且初,我们先出去好不好?你还怀着孕。”
“你不是恶心吗?”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睛猩红。
我不管不顾的揪着他的衣领,想看清他究竟是谁。
可我看来看去,看去看来,他就是傅池。
大学时在寝室楼下等几个钟头,只为见我一面的傅池。
创业时累的话都说不出,却还要哄我睡觉的傅池。
更是我怀孕时,高兴的抱着我转几圈,每天为我抹精油的傅池。
明明都是他,却又不是他。
“且初,乖乖,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们先出去,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会影响到胎儿的。”
他试图抱我出去,却抱不动固执的我。
“姜且初!”
他也怒了,恼了。
他哀求的看着我,“出去吧,至少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我隔着衣服感受着那个小生命,满心只有悲哀。
明明是被期待的孩子,可是他却在被期待中,变成了不被期待。
傅池把我扶出了洗手间,林晚不知何时来的,手里拿着文件局促的看着我们。
“傅总,且初姐,这是怎么了?”
她的眼中有幸灾乐祸。
傅池没看她,扶着我往休息室走,我却抓着他的手,让他扶我去沙发上。
“且初,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去。”
我冷淡的扫他一眼,那里面不知道被别人睡了多久,我怎么可能再去。
傅池见我态度强硬,没法,只能扶着我去沙发上坐着。
09.
林晚被晾在一边,刚要开口,傅池就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我平复着呼吸,肚子的疼减弱了几分。
在林晚要出去时叫住了她。
“出去做什么?你男朋友不是在这儿吗?”
傅池脸色一变,冷冽的扫了林晚一眼,随意又哀求的看着我。
他蹲在我身边,手祈求似的拉着我的手。
“且初,你别这样。”
我冷笑着抽出了手,“别哪样?别拆穿你们?”
林晚脸色白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且初姐,既然话已挑明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是...”
“林晚。”
傅池低声呵道。
我却示意林晚继续。
“乖乖。”
傅池抓着我的手,眼中满是哀求。
林晚深吸口气,挑衅道:“且初姐,我和傅总是你情我愿的爱情,但我没想破坏你们的婚姻,因为我知道孩子需要一个家,尽管那个家没有爱,但也是个家不是吗?”
没有爱,也是家?
呵,我看向傅池,“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摇着头,眼眶湿润。
“不是,且初,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可你说看见我肚子上的妊娠纹就倒胃口。”
“那是我胡说的,是我的混账话,且初,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傅池低着头,这会儿又不敢看我了。
我不明白,他接受不了什么?
那一条条纹路是长在我身上,丑的是我。
我都接受了,他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10.
傅池哭着说对不起,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哭得这么伤心过。
我抬手,指腹擦去了他眼角的泪。
傅池像是看见希望似的,连忙说道:“老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我知道傅池爱我,我和他一路走过来,早就成了彼此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可是,他对我的爱也并不是什么困难都能抵。
他厌恶我肚子上的妊娠纹,所以他找了个更年轻的。
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抹精油,甚至回来时身上都没有香水味。
他的一切都做的很好。
如果不是昨晚那些消息,恐怕我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我笑了笑,只是那笑看起来有些苦涩。
“傅池。”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你想要机会对不对?”
他眼中升起希冀。
“且初。”
“那你把她开了,并下封杀令好不好?”
那张十指交握的照片,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林晚脸色一变,“凭什么?我和池哥是你情我愿的,凭什么承担后果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