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客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我拉开防盗门。
一股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
整扇铁门上泼了大半桶暗红色的油漆,黏稠的液体正顺着门缝往下淌,滴在门口的脚垫上。水泥台阶上,歪歪扭扭用红漆写着三个大字:吸血鬼。
楼道拐角处,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正骑着电动车往小区外窜,一溜烟不见了。
对门的三楼老李正好推着自行车下楼。
他看了看门上的红漆,又看了看站在门里的我。
眼神躲闪了一下,把车把往旁边拐了拐,贴着墙根快步走了出去。
昨天晚上他还在我这儿充了四个小时的电。
现在,他连一句问话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拿了把铲刀去刮门上的红漆。
油漆已经半干,糊在铁皮的纹理里,怎么刮都刮不干净。
红得扎眼。
地上的红漆还没清理干净,楼道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业委会的赵主任在前头走着,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肚子挺得老高。
王大妈跟在后头,探头探脑,脸上挂着说不清的得意。
“老张啊,在呢。”
赵主任在门口停下步子,扫了一眼门上的油漆,没问一句,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印章的纸。
“大清早的,有十几户居民去业委会反映情况。说你占用公共通道,私设充电桩进行商业牟利,涉嫌严重违规。”
我放下手里的铲刀。
“那电线走的是我自家的电表,我按平价收的成本,没赚一分钱。”
赵主任摆了摆手,打断我的话。
“老张,这是群众路线的问题。你没有经过业委会同意,私自拉线,这就是违规。”
他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这是整改通知书。限你今天之内,把外头的插座全部断电拆除。”
我扫了一眼。
****,底下写着:责令立即停止违规经营,退还全部非法所得,交由业委会统一冲抵公共维修基金。王大妈在旁边帮腔:“听见没有?赶紧把大家扫码的钱吐出来!大伙把钱凑齐了,平分给全楼业主,这事才算完!”
我看着赵主任:“电费是我自己掏腰包垫给供电局的,凭什么给你们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