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
林剑锋的声音夹着冰茬子,听得出在死死克制。
“**厅的人来阴的,程度带队,把咱们十二个重工和半导体工地全贴了封条。”
“弟兄们快压不住火了。这要是停一天,光违约金和设备折旧就得损几千万。”
电话那头,陆祈安似乎正在翻阅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没见血吧?”陆祈安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没有。但我快把牙咬碎了。”林剑锋捏着手机的指骨泛白。
“让他们封。”
陆祈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让人胆寒的算计。
“机器停转,几十万张嘴吃不上饭。我看沙瑞金拿什么去填这个窟窿。”
“通知所有工头,让工人们带上私人物品,撤出工地。”
陆祈安的指令干脆利落。
“谁要是敢拦着你们撤退,不用客气,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明白!”
林剑锋挂断电话,紧绷的肩膀猛地松了下来。
他转身,看着耀武扬威的程度,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
“弟兄们,收拾铺盖,咱们走!”
林剑锋一挥手,几万名工人虽然满肚子怨气,但还是扔下工具,开始往宿舍区走。
留下程度站在空荡荡的工地中央,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汉海的人,撤得也太痛快了吧?
怎么感觉像是在甩包袱?
……
汉海大厦,三***总裁办。
陆祈安把听筒搁回座机上,端起已经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顺着喉管蔓延,让他的大脑越发清醒。
工地被封,只是物理层面的第一把火。
真正能让一家企业瞬间死亡的,是血液被抽干。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汉东省七大银行的联名汇款单,眼神渐渐幽暗。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