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挺挺地、呈九十度垂直往下栽。
下面压着的天量绿色卖单,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全封死在跌停板上。
李达康觉得嗓子眼被塞进了一把干草。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这是……京州城建?”
他声音有点飘,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对、对啊。”小张吸溜了一下鼻子,“开盘不到十分钟,几十万手单子直接砸盘。”
他指着屏幕右下角滚动的交易明细,手指头一个劲儿打摆子。
“全是不计成本的市价抛售,散户早吓疯了,跟着踩踏,现、现在连托单的机构都跑干净了。”
暖气片发出嗡嗡的运作声。
屋里原本那股明前龙井的清香,这会儿混着地毯上蒸发的水汽,变成了一股发霉的涩味。
熏得人脑仁发胀。
李达康一把抢过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了两下,触屏都没反应过来。
他引以为傲的GDP底盘,京州**建最核心的融资渠道,就这么变成了一潭死水。
“陆祈安……这是陆祈安在报复!”
李达康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一道硬邦邦的轮廓。
他原以为自己玩一出明哲保身,对汉海的项目装聋作哑,就能躲过沙瑞金那把火。
谁成想,陆祈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不来求你办事,人家直接上手掀了你的饭碗。
“给老王打电话!马上打!”
李达康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去抓桌上的红机电话。
手指摁数字键的时候,连续摁错了两次。
他烦躁地把话筒挂断,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京州金融局王局长的声音,**音里全是敲键盘的劈啪声和女员工带着哭腔的喊叫。
“哎哟喂!我的李**诶,您可算来指示了!”
老王嗓子全哑了,跟****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