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柔顺温和的笑了笑:“是啊,初儿真是长大了。”
裴云初目光坚定的看着这位人间帝王:“父皇英明神武,执掌乾坤,儿臣身上流淌着父皇的血脉,若沉溺于小女儿情态,岂非辱没了父皇威名?”
皇帝看着她脸上流露的孺慕之情,微微一怔,旋即朗声大笑:“好,不愧是朕的女儿!有这份心气,何愁前路?这世间好男儿多的是,往后,若真有那入得了眼的,朕再亲自为你赐婚!”
封建王朝,即便地位再高,婚嫁也得听父母之命,更何况她公主的身份,注定不可能随心所欲。
皇后见她发愣,出言提醒道:“还不快谢你父皇。”
“儿臣,多谢父皇!”裴云初顺从的笑着叩谢皇恩。
又闲聊了几句,皇帝脸上的和煦收敛,沉声道:“白氏谋害公主,罪无可赦!朕已下旨,将那毒妇处以剐刑!至于季淮安......”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朕本以为他少年英才,品性尚可,没想到他竟敢如此慢待朕的女儿!朕已将他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裴云初心如明镜,皇帝此举,分明是借她这股东风,震慑勋贵,削夺季家权势,维护皇权威严。
她这位父皇啊,最看重的永远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是否稳固。
她,不过恰逢其会,成了一枚好用的棋子。
面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脆弱,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微红的眼角:“父皇隆恩,儿臣...儿臣感激涕零。只是‘休夫’一事,儿臣当时气急攻心,行事鲁莽冲动,恐有损皇家清誉,还请父皇...莫要怪罪儿臣任性妄为。”
此番将一个饱受惊吓、事后才知“闯祸”的委屈女儿姿态,演得入木三分。
皇帝看着她这副“识大体,知进退”的可怜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因她休夫带来的不快也消散了。
他放低了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情:“傻孩子,你乃朕的掌珠,受此大辱,性命险些不保,何错之有?休得好!休得正是时候!至于幕后刺杀你之人......”
皇帝语气转冷,带着几分杀伐:“朕已严令大理寺卿彻查到底!无论是谁,朕定要他付出代价!”
“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三人其乐融融的用完早膳后,皇帝便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了。
裴云初又留了一会儿,陪着皇后说了些闲话家常,才起身告退。
当公主府的朱轮华盖马车缓缓驶出宫门,紧随其后的三辆运送赏赐的马车也徐徐滚动,汇入了喧闹的长街。
前几日,永安公主“休夫”一事,在京城传的是沸沸扬扬,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都听说了永安公主这一“壮举”!
所有人都以为,捅出这天大篓子的永安公主,即便不被皇帝严惩,也少不得被申斥禁足,甚至褫夺封号。
然而——
眼瞧着这几辆大马车上满满的赏赐,像是失宠的样子?
旁边酒楼里吃早餐的公子少爷们,忍不住低声议论着:
“嘶...这阵仗...看来季兄是栽了!”
“该!尚了公主,还敢明目张胆的养外室,陛下能放过他才怪!”
“嘁,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我听说啊,这其中...还有内情......”
“欸,刘兄,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