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光元十一年,京城大雪纷飞,我带着大军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母亲为我缝的鞋十分趁脚,走在雪地上,温暖柔软。
我听着这细碎的声音,心中十分安宁。
我宣战了,大军在雪地中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这场厮杀。
我坐在战车里,肩靠着闻人舟。
寒气逼人,他披着兔毛大氅,蓝色的锦缎显得他更加清冷。
冲锋的士兵带着勾绳一步步向上爬。
令我错愕的是,城门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老妇人。
那是我的母亲,我原以为现在应该在家乡的母亲。
可是她现在双手带着镣铐,走来的一路都带着鲜血。
她害怕,她流着泪,可是她没有摇头。
我的心一瞬间是软下去的,连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
闻人舟看出了我的矛盾,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公子,睡一觉罢了。”
我甩开他的手,那是我的母亲,养育我十几年的人。
我无母亲,无以至今日,母亲无我,无以终余年。
我感到一阵无力,头晕目眩,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耳边,我分明听到厮杀的声音。
再醒来,我已经在皇宫中,躺在曾经皇帝睡的那张床上。
闻人舟在我的身侧,缓缓搅者汤药。
“公子,你醒了。”
他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给我备一辆快车。”
我没有心思欣赏他,一心只想去城门。
闻人舟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了。
门外是一辆软座马车,前面是毛色雪白的上等马。
它在门外等我,和雪融为一体。
我的内心煎熬到极点,我的心中沉重又惧怕。
真是好笑,明明这么多年潜伏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却觉得如鲠在喉。
凉风携雪入我眼,依旧是那件大氅披在我的身上,可我只觉得身心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