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碧荷惊觉多嘴,一个激灵连忙闭上。
沉瑾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来,就只是柔柔地笑着问:“二爷,原来那位是府中二爷吗?不知二爷他叫什么?”
史书上写的,大多是跟郑衍琛本人有关的,可刨除了郑衍琛之外,郑家其余人,其实琢磨并不多。
“咱二爷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郑湘宁呢,字言之,二爷他可了不得!……”碧荷又欢天喜地,叽叽喳喳地跟个小麻雀似的,直把那郑湘宁吹得天花乱坠。
郑湘宁??沉瑾听得一阵意外。
这名儿在史书上见过,可当时还以为是一女的呢,以为是郑家女眷,可原来,居然是一个男的?
而且还是那郑家二爷?
“人可是找着了?”
同一时间,‘慈庵堂’中亮起烛火,掌灯嬷嬷见老夫人起身,便连忙上前搀扶。
她恭声回答,“是,找着了,听闻那表小姐今日心情欠佳,便曾出门走走,可谁知竟在后山迷路……”
“她身边那伺候的,也真是一惊一乍的,平白添了些笑话,也搞得府中大动干戈。”
婆子回完,就见老夫人皱了皱眉,“自她入府,总共也没过几日,先是大病一场,接着又连躺三天。”
“如今又出了这等事儿,也还真是闹出不少乱子来。”
“多少,是晦气了些。”
老夫人慈眉善目,可提起那位‘表小姐’,那眉眼也淡了许多。
等坐下之后,她喝了杯茶,之后又捻了捻手中佛珠,才像是叹息一声。
“往日那金陵顾家,瞧着还算好些,当初也是老身独排众议,让衍琛跟她定下了这门亲。”
“可过阵子孙阁老告老还乡,衍琛势必入主内阁,往后亦是我郑家的当家做主之人。”
“但这样一来,这顾家又如此境地,便不大可心。”
婆子没敢应声,只剩老夫人一人在那儿思量,但片刻之后,又忽然道:“这样,等明日天亮,看看那边情况如何。”
“若那表小姐有了起色,便叫她过来请安,正好,这桩婚事也该重新定夺。”
话里话外,也不过是欺人孤女一个,觉得这金陵顾家都已经没了,以沉瑾如今这处境,自然已经配不上郑衍琛。
更是做不了这辅国之家的当家主母。
“……”
窗外鸟雀叽叽喳喳地唤醒了沉瑾,她总共也只合眼一两个时辰而已。
等用过早膳,就听碧荷提起,郑家那位老祖母,郑老夫人派她来了,问她可好,让她请安。
“?”
沉瑾眉心一动,其实昨儿胡光宗那事儿,也让她想明白不少。
隔着这整整三百年,她是没法拿那胡伯庸如何,可这不是还有一个胡家,有个胡光宗,是那胡伯庸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