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周既明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我又拉近了几分。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伊依,你的心呢?啊?当初那个为了钱就能把五年感情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声音里,除了愤怒,似乎还掺杂了一丝痛苦的嘶哑。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在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薄唇。
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悲凉。
我的心?
我的心,早在五年前,得知诊断结果,看着***跪在我面前时,就已经死了。
现在跳动在胸腔里的,不过是一颗被癌细胞侵蚀、苟延残喘的器官罢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既明。”我轻声说,声音带着咳血后的沙哑,“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眼里只有钱,没有心。”
“所以,别再来了。”
“看到你,只会提醒我,当初那五十万,要得太少了。”
周既明浑身猛地一震,攥着我的手骤然松开。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冰寒。
“好,很好。”
“沈伊依,你真是好样的。”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顺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腕上是他留下的红痕,**辣地疼。
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那片荒芜的死寂,更让人绝望。
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带着对我彻骨的恨意和鄙夷。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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