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班,他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我下班,他的车跟在公交车后面。
我去超市买菜,他就把车停在超市门口,隔着几排货架远远地看着我。
不靠近,也不说话。
就只是跟着。
我换了出租屋,换到城东的另一间公寓。
两天后,他的车又出现在了楼下。
我又换了一个城市,去成都。
三天后,他来了。
我再换,去长沙。
五天后,他又出现了。
每一次他出现,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站在我面前,问我:“吃了吗?”或者“这边冷不冷?”
好像我们之间没有那些摔碎的照片,没有那条断掉的项链,没有那个“管她呢”,没有那盘被调走的医疗团队,没有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女儿。
他的态度带着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从容。
他觉得我还会回去。
就像以前每次一样。
后来我决定去英国。
签证办下来那天,我收拾好行李,准备飞往伦敦。
在机场的时候,我看到了傅司珩。
他站在出发大厅的门口,朝我走过来。
“我订了同一班飞机。”
“正好,我也想去英国待一段时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傅司珩,”我说,“你跟着我有什么用?”
他顿了一下。
“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从我知道女儿怎么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不爱你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