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校数学队混了三年。

除了校长，人人都以为我是来凑数的校花。

我也懒得解释。

竞赛只是爱好，学校包车包饭、还能光明正大不用上课，傻子才拒绝。

三年里，队友们一直十分争气。

平时的小比赛也根本用不着我。

所以每次集训，我不是补妆就是睡觉。

直到这天，校长出差，新来的带队老师**。

他盯着我看了整整十分钟。

“这也是参赛学生？”

教导主任赶紧解释：

“周老师，这是咱们学校的参赛队员，蒋毛毛。”

说着说着，他还熟练地从包里掏出小镜子递给我。

“毛毛很乖的，在队里三年，从来不给大家添麻烦。”

周老师不可置信。

“堂堂省重点，一共五个省赛名额，竟然拿一个哄校花开心？”

我一下听懂了他的意思。

就是嫌我占了名额呗。

也行。

我麻溜收好化妆包，第二天就去申请退赛。

临走前**问：“蒋毛毛，你真的不参加竞赛了吗？”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了。”

没人注意到。

我退赛的消息刚传出去，其他学校的备赛群消息全都刷疯了。

......

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退赛。

省赛虽然麻烦，但学校给参赛生订的是五星级酒店。

听说自助餐厅还有不限量的小蛋糕。

冲这个，我觉得也能忍。

可周明远**第一天，就把数学队的人全叫进了阶梯教室。

五张桌子一字排开。

桌上各放着一套卷子。

“距离省赛还有三天，我先摸个底。”

周明远抱着胳膊，视线从我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我刚做好的美甲上。

“成绩最差的，主动退出。”

其他四个人立刻坐直。

他们都是省数学夏令营出来的，胸口还别着营员徽章。

只有我什么都没有。

那是因为夏令营我压根没去。

每天早上七点晨跑，晚上十点熄灯，连外卖都不让点。

谁爱去谁去。

**陆泽把草稿纸推给我，小声安慰：

“毛毛，别紧张，先把选择题写满。”

我点头。

然后从包里掏出眼影盘，对着镜子补妆。

周明远脸都绿了。

“蒋毛毛，你把这里当化妆间了？”

“不是还没发卷吗？”

“你——”

教导主任赶紧打圆场。

“毛毛做题快，让她先补，别耽误比赛。”

周明远冷笑。

“五分钟能补完妆，难不成还能五分钟做完卷子？”

十分钟后，卷子发下来。

我扫了一遍，题目比想象中还简单。

就是解题过程写起来太麻烦，我只挑关键的落了几笔。

二十分钟后，我第一个交了卷。

周明远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管这叫做完了？”

我眨眨眼。

“不然呢？”

他冷笑一声，直接把我的卷子扣在桌上。

“行，你这么有本事，等着看成绩吧。”

下午，成绩贴在了公告栏。

夏令营第一名韩子航，九十二分。

**陆泽，八十七分。

另外两个人，也都在八十分以上。

我的名字排在最后。

鲜红的两个字。

零分。

韩子航的妹妹韩雨薇抱着胳膊，笑出了声。

“有些人靠脸混进数学队，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

我没说话。

只是觉得奇怪。

我那张卷子的答案，明明一个都没错。